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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绘》

重现芳华展现温暖

——读刘庆邦《女工绘》

来源:银川日报     2021年02月23日        版次:7    作者:卢永

卢永(银川)

作者:刘庆邦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年9月

一群女孩子结束了上山下乡的知青生活,走进煤矿的工人阶级队伍,当上了矿场女工。青春的光华到哪里都会闪亮,她们的到来,使古老沉寂的矿山一下子变得生机勃发,春风荡漾……《女工绘》是刘庆邦继《断层》《红煤》《黑白男女》之后,又一部煤矿工人题材的长篇力作。

有人评价刘庆邦的长篇新作《女工绘》时说,面对现实的残酷,女性往往更难,而刘庆邦的创作闪现着对女性的尊重与关照,很温暖。在我看来,这个评价很贴切,此部小说中,黑色煤炭蕴含的光明伴随着他舒缓文字所深藏的能量彼此交融,确实给人以浑然天成之感。

《女工绘》是目前唯一一部书写矿场女工故事的长篇小说。小说中,主人公们结束了上山下乡的知青生活,走进煤矿的工人阶级队伍,当上了矿场女工。她们的到来,使古老沉寂的矿山一下子变得生机勃发,春风荡漾。青春总是伴随着爱情,她们的爱情是顽强的,一如向上的生命不可遏止。煤矿工人华春堂青春向上,追求美好,不甘人后。在矿上成立宣传队,家庭成分不好的陈秀明、张丽之进去了,有隐私的秋云和杨海平也进去了,但歌唱得好的华春堂却无人问津。这让自信的她无法接受。华春堂抓住了让宣传队长魏正方认识自己的机会,被招入了宣传队。在宣传队,情窦初开的华春堂对魏正方的能力和才华很是佩服,但她被魏正方拒绝了。之后,华春堂好不容易与有知识分子家庭背景的李玉清确定了恋爱关系,可李玉清却因为井下事故去世了。华春堂与李玉清刚刚燃起的爱情火苗,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无情地毁灭了。再后来华春堂与矿里卞永韶相处,并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到了谈婚论嫁的日子,华春堂却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香消玉损。一如从前,刘庆邦的这部作品文字老练、稳健、平和而不失诗意,以平实的笔触、可感的细节,准确绘制了煤矿女工命运多舛的多面形象。

华春堂游刃有余地破解生活的重重关卡,可她却被命运的南墙,撞得头破血流,芳魂归西。这可能是刘庆邦对矿场女工多年深层思考的结果。但小说中华春堂所显现的不屈不挠、勤谨务实又不乏温情和生存智慧的人性光华令人动容。刘庆邦说,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女工绘》是一部爱的产物。的确,书中的每一位女工都展现着蓬勃的青春之美,生命之美,她们都是可爱的女性,也值得去爱。书中,有这样一个细节很是让我动容:一开始华春堂对魏正方有故意接近以达到工作调动的目的。但随着宣传队的解散,魏正方悲哀地重新回到掘进队,华春堂依然去看望并鼓励他,表现出一种超越女性的特有的坚强,这是遵循了其内心的善意或者说生活应有的教养。而且在找对象这个过程中,不管是对李玉清、马成学还是对卞永韶,都包含着华春堂对私人感情的合理诉求,对自我的发现和不断完善。

《女工绘》全书二十一章,由二十一个精悍的短篇巧妙连缀而成,书中刘庆邦像一个精湛的画师一样描绘了一幅惟妙惟肖的女工群像图,唤起了一代人对青春的记忆,对命运的慨叹,以及对人生奋斗、时代变迁的警醒与沉思。通过对过去的理解和认识,可以使我们更好地明辨过去,活好当下,展望未来。